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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告股权众筹投资者:人家投资赚钱你只是在砸钱买彩票-众筹资讯-众筹空间

作者: 佚名 来源:众筹空间2016年07月04日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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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36氪宏力能源事件”映射“股权众筹”现状:看上去很美,其实很危险!

  

不久前,一篇关于36氪一个股权众筹项目"涉嫌欺诈"的文章刷爆了朋友圈。有媒体爆料,“36氪股权投资”平台在推介“宏力能源”项目时尽职调查不力,涉嫌虚假宣传甚至欺诈等问题。P2P跑路潮才刚平息,互联网金融的另一个支柱——股权众筹由此也陷入了舆论漩涡,危机重重。
 
一时间批评36氪方面职能缺失的文章铺天盖地,而云豹在近期全面调查比较了各个股权众筹平台之后发现,“36氪股权投资”平台无论在项目融资金额、投资者活跃度以及平台建设等各方面都有良好表现,综合实力属行业前列。而正是在这种行业前列的平台爆出欺诈门,“股权众筹”本身是否值得投资者拥抱更应该被反思。

  

 

所以这里我们希望深入探讨的是,国内的股权众筹是否适合普通投资者参与,能否作为投资者资产配置的选项?而当前的投资者参与股权众筹是对风险有充分认知的还是根本就抱着买彩票的心态?或者,股权众筹所宣称的人人做天使根本就是个伪命题?初创企业和项目极低的存活率、较长的回报周期以及巨大的不确定性,加之股权众筹行业监管的漏洞问题等,普通投资者所面对的看上去很美的股权众筹,到底会有多危险?
 
一、股权众筹行业监管挖出的投资坑
 
股权众筹尚有立法真空,投资人利益并无最终保障。
据零壹研究院数据中心不完全统计,在2016年一季度正常运营的267家互联网众筹平台中,涉及股权众筹业务的有184家,占近七成。2015年上半年开始,京东、阿里等一些巨头陆续涌入股权众筹市场。目前我国的股权众筹并无明确的法律规范和行业监管。另一方面,2015年9月国务院印发《关于发展众创空间推进大众创新创业的指导意见》,鼓励地方政府开展互联网股权众筹融资试点,今年3月“两会”期间更是将股权众筹列入政府工作报告。
 
似乎在一片繁荣中,“36氪宏力能源事件”爆发。从人性角度来讲,对于宏力能源的虚假信息披露我们似乎不需要太感到意外,因为只要有人愿意出钱投资,就会有谋财者试图利用某些优势或漏洞行骗欺诈。
 
而这凸显了法律规范和行业监管的重要意义,因此宏力能源披露虚假信息的渠道——“36氪股权投资"平台,在该事件中的角色和责任问题也就更值得认真审视。常理上,互联网股权众筹平台应该是投资者和融资方之间的“看门人”,无论是行业监管者还是投资者必然希望平台积极承担充分的信息披露和尽职调查责任,无疑这也将利于行业健康发展,然而事实并非总是如此。

  同样在股权众筹概念的诞生地美国,2015年10月证交会对Ascenergy公司提起了欺诈控诉,该公司借助互联网股权众筹平台融资500万美元未妥善用于宣称的石油和天然气业务发展。Ascenergy公司的融资涉及Crowdfunder、Equitynet、Fundable和AngelList等多个平台,这些平台都是开放式的无经纪交易商平台。经纪交易商需要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注册,并在严格的美国金融业监管局(FINRA)规则下运行,对所有的新项目都要提供详细的尽职调查程序。Ascenergy公司案件后,中介在交易平台上是否需要在SEC注册,是否应相较于传统经纪商接受较为宽松的监管,也引来了广泛的争议。

 

  而反观国内,一方面是具体的监管政策目前还未落地,另一方面当下不同口径下股权众筹的概念范畴模糊甚至矛盾,而行业法规执行上的痼疾更是说来话长。因此,出现“36氪宏力能源事件”几乎是必然。

 

  2014年底中国证券业协会下发了《私募股权众筹融资管理办法(试行)》针对“私募”性质股权众筹进行规范,相对而言最具监管效力但仍在征求意见中,而“公募”性质的股权众筹更是处于立法真空状态,这就给市场留出了操作的灰色地带。2015年8月中国证监会发布的《关于对通过互联网开展股权融资活动的机构进行专项检查的通知》对“公募”性质股权众筹勒令禁止,但其实它并不构成实际法律效力,在“法无禁止即可为”原则下,“36氪股权投资”平台在法律事实上可以为自身业务形态和具体操作做合法辩解。这种情况下,投资者遭遇事实欺诈门后也许只能干吃哑巴亏。

 

  

 

股权众筹行业监管执法不给力,投资人利益最容易被牺牲。

  美国的乔布斯法案2016年5月已经正式生效,是目前最成熟的众筹行业法律,对我国股权众筹的法律规范和行业监管有一定借鉴意义。乔布斯法案在第二章和第三章分别规定了相当于“大私募”和“小公募”的两种众筹方式,分具体情况并行规范监管。相似的,目前国内关于互联网股权众筹,“公、私”募性质的两类政策定义也并行存在,但都没有正式的法律规范落地。

 

中国证监会的小兄弟证券业协会,在2014年底下发了《私募股权众筹融资管理办法(试行)》征求意见稿(以下称《管理办法》),明确了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的合法性,并将其定性为“私募”,由中国证券业协会对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行业进行自律管理。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彭冰曾撰文指出,私募股权众筹试点只能是中国证监会在现行《证券法》修改之前的权宜之计。尴尬的是《证券法》修订版最快也要到2016年12月才审议。
 
2015年7月央行等十部委发布的《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以下称《指导意见》)第九条,定义股权众筹融资是通过互联网形式进行公开小额股权融资的活动。同年8月中国证监会发布的《关于对通过互联网开展股权融资活动的机构进行专项检查的通知》(以下称《检查通知》)强调,股权众筹融资活动具有公开、小额、大众的“公募”特征,由证监会负责监管,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开展股权众筹融资活动。

  

 

《检查通知》发布以后,包括天使汇、大家投在内的等多家平台负责人纷纷紧急发声,宣布自家平台属于合法合规的“私募股权融资平台”范畴。目前拿到公募股权众筹试点资质只有三家平台,分别是京东金融的京东东家、平安旗下的前海众筹,以及蚂蚁金服的蚂蚁达客。
 

  专有名词多了花眼,因此事实上可以简单粗暴理解,证监会迄今为止并没有具体政策响应央行十部委对“公募”性质股权众筹的鼓励,其小弟证券业协会试行的《管理办法》明确的是“私募”性质的股权众筹,那么行业前者其实处于立法真空状态。为规范行业后者证监会2015年倒是开展了专项检查,只是由于监管执行的缺失,检查过后我国股权众筹平台业务形态是否依旧混淆“公、私”募而在两类政策之间钻空子就不一定了,比如面向公募受众进行私募发行等等。

 

“36氪宏力能源事件”中,“36氪股权投资”平台并未拿到公募股权众筹试点资质,显然只能进行“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那么平台应该有哪些行为规范呢?
 

  证券业协会的《管理办法》定义的“私募”性质股权众筹明确了合格投资者的条件,同时要求融资者不得承诺本金收益、不得同时多处平台融资及不得在融资平台以外的公开场所发布信息,但对融资项目的额度没有限制但幕后股东不能超过200人。同时将互联网平台定性为中介机构,实行协会备案制,也明确了平台准入规则及一系列职责义务。

 

依法设立企业、净资产不低于500万、有专业人才、合法的平台及技术、完善的管理制度等。
对投融资双方进行实名认证;对用户信息的真实性进行必要审核;报送股权众筹融资业务信息等。
对融资项目的合法性进行必要审核;对募集期资金设立专户管理;对投融资双方信息保存至少10年。
开展众筹融资知识普及和风险教育活动,并与投资者签订投资风险揭示书,确保投资者充分知悉投资风险。
禁止行为包括:为自身或关联方融资;提供对外担保或进行股权代持;提供股权或其他形式的有价证券的转让服务;利用平台自身优势获取投资机会或误导投资者;向非实名注册用户宣传或推介融资项目;从事证券承销、投资顾问、资产管理等证券经营机构业务,具有相关业务资格的证券经营机构除外;兼营个体网络借贷(即P2P网络借贷)或网络小额贷款业务。
 

  上述《管理办法》将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平台定性为中介机构,实行协会备案制——“36氪股权投资”不应该只是单纯的信息发布平台,而是深度的投融资服务中介!从曝光的资料细节看,36氪方面对宏力能源项目存在明显的过度宣传和误导陈述,其作为中介机构不合要求甚至触犯禁止条例的行为不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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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为什么迟迟未见任何相关执法调查?美国乔布斯法案实际上对集资门户即平台的限制较多并且在监管操作上落实,我国则更多实行把关式的备案管理,在执法方面只是要求平台自律、勤勉、尽责,严于律己、防止欺诈,而事实监管执行是空白的。还有监管力度的问题,有法不依、执法不严在我国已经老生常谈,比如,《基金法》在128条和136条对违法募集行为做出明确处罚规定,但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使用过。这样,“36氪宏力能源事件”游离于监管之外也就不足为奇。

 

  股权众筹平台各种信用背书不靠谱,切记你的投资只能风险自辨!

 

  从中美两国的股权众筹法律规范和行业监管比较来看,我国显而易见的最大问题在于法律进程远远落后于行业发展而形成的监管盲区,但其实症结在于行业监管的立法重心上。

 

 
美国乔布斯法案开放“大私募”后依靠的是美国证券业整个完善的合格投资人监管制度,而上述我国《管理办法》对合格投资人的要求表面上并不低于美国,但国内并无完整的合格投资人认定制度,仅仅依靠平台自主审核,实际操作下便形同虚设。而《管理办法》中未对投融资额设置上限的做法却体现了风险自担的原则,很有那么点“还责于投资人”的意思,但“36氪宏力能源事件”中那些出手认购百万金额股权的投资者对平台的“信任”和对收益预期的“乐观”却令人大跌眼镜。同时合格投资人的问题我们还将在下文做进一步分析。
 

  行业监管的立法重心问题使监管部门本质上允许了不合格投资者进入不适当的风险市场。而只有备案没有监管执行细节的制度痼疾在降低企业违规成本的同时,也会因政府对企业的形式增信在实际上干扰投资者的决策。这种局面将是一个长期的问题,并不能一蹴而就解决,也就是说即使最终证监会的《证券法》修改版明确股权众筹的合法性,政策出台后的监管体系建设也还有漫长的路需要走。

 

 

此前我国股权众筹平台的低门槛使得更多良莠不齐的股权众筹项目上线,也造成总体实际上投资人筛选项目的难度大大增加,同时备案增信的各个平台也会让问题项目的迷惑性大大加强。无论如何,彻底清除欺诈等风险和行为绝非易事。对于普通投资者这里一个关键的问题是,你只能风险自辨,切不可盲目信任平台以及平台上的领头人、明星投资人等,尽管现在很多平台有国资或上市企业背书或者相互背书。平台能为投资人做的事也许很多,但目前真的需要靠自己。所以你需要扪心问问自己,你真的是高风险资产的合格投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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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权众筹行业监管一旦明晰,平台倒闭大潮下小心你的投资被潮水冲走!
全球来看,对于股权众筹应该如何完善法律规范和行业监管,不同国家的进程和态度确实有较大差别。意大利、法国等国家都迅速出台或修改了法律文件,积极监管,尽量减少规则的模糊性;奥地利、比利时和丹麦等国倾向于对涉核心服务的股权众筹平台严格采取牌照制度;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 FCA 则规定平台须进行注册,但从事明确规定的“受监管活动”之外的平台可以获得豁免。
 
我国股权众筹行业快速发展中的行业乱象已经引起了监管部门的重视,行业必然面临整顿,自2015年8月证监会开始专项检查互联网股权众筹平台,行业已经开启了大规模洗牌整合。而据零壹研究院数据中心不完全统计,截至2016年3月底我国众筹平台已转型或倒闭的平台有132家,占总平台数约33.1%;网贷之家发布的《2016年4月众筹行业报告》显示,2016仅前四个月,全国倒闭的股权众筹平台就达43家,已超过去年全年。
 
在监管不明的现实环境下我国的互联网股权众筹平台的法律责任,取决于其自身商业模式和法律定位,各种商业模式的创新设计和大胆尝试可能使得投资人、融资方、平台方的利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低行业门槛也会使平台日常及项目管理的各种不规范行为必然存在。那么,平台的经营不善或倒闭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项目难以善后。诸如平台有没有对项目的账务或其他交易记录进行有效保存、是否能够有效移交,以及平台关于项目的其他资料管理都是问题。
 
据作者赤潮AKASHIO撰《一张图读懂国内股权众筹平台背后的商业逻辑》一文称,人人投平台上的散户投资后现金不会直接交割到融资方的店铺的手里,而是由人人投代为监管资金并分批次划拨给创业者,这使得人人投平台手握大量站岗资金;而聚募平台对投资人的门槛低的像淘宝购物一样,打款和合同签署都在线上完成。以上方式不仅让投资人的资金风险大增,也使得平台成为投资人资金流转的重要渠道,若发生类似平台的严重经营问题,投资人的资金运命又将如何?
 
二、股权众筹项目自带的投资坑
 
过了一遍天使机构的筛子,股权众筹项目的成功率恐极其低。
抛开上述行业背景问题不谈,我们回到项目本身看看股权众筹的实际面貌。股权众筹的兴起降低了人们参与创投的资金门槛,但是对项目甄别和判断能力的要求反而提高了,因为投资者要在一堆项目中找到那几个被专业投资者“错杀”的项目。许多项目都是专业天使投资人或机构挑剩以后才来到股权众筹平台的!
 
融资方大都希望从专业的机构那里获得融资,因为他们可以给予项目更大的支持,无论是管理经验还是庞大的关系网络。例如,近期在某排名前三的股权众筹平台完成750万元天使轮融资的杨先生在电话采访中向云豹透露,此前曾与包括软银在内的多家创投机构有过接触,但未能成功获得投资。
 
而创投是一个连专业投资者的成功率都极低的行业。据IT桔子统计,2015年中国最为活跃的天使机构所投资的项目中,所有进入下一轮的公司共536个。其中,在早期阶段的(种子、Pre-A、A轮)占比69%,整体处于成长发展阶段,成熟期的项目为42个,占到了所有投资项目的2.9%,真正走到退出期的项目是21个,占到了所有投资项目的1.4%。也就是说,平均下来,中国最为活跃的天使机构每投资100个项目,能有3个项有机会走到最后,而真正实现退出的,只有1.5家,且命运很可能就是被收购。残酷性可以想见。

  

 

不难理解,在项目被过筛一轮后登陆股权众筹平台,平台上的广大普通投资者其实需要获得远高于专业创投机构的回报率才能在这个行业里生存下去。
 
股权众筹投资,退出时点是关键,平台缺乏相关决策能力。
即便有能够存活并成长起来的项目,投资者还需漫长的等待,因为股权投资的退出周期通常较长。与事先约定好期限与利率水平的债权投资不同,股权投资不但收益无法保证,资金回笼期限更是非常不固定,短则二三年,长则五年、八年,甚至十年、二十年。弘则研究分析师王竞之点评一个融资超千万的健康行业SaaS服务平台的众筹项目时指出,“如果是下家接盘,也许1-2年,如果要等到上市,则遥遥无期。最重要的点在于非上市公司股权投资无法退出,完全没有流动性。”——所以把参与创投理解成自己买了一款理财产品的投资人将是没有希望的。
 
2015年筹道平台上一个火的不要不要的项目——WIFI 万能钥匙,众筹方给到投资者的退出方案是:若交割 5 年届满项目未能上市,投资人可按实际投资额年复利 5% 的回报方式退出。但其实这种回报方式涉嫌非法集资,只不过现在股权众筹监管并无明文细则,有关部门对这些方式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抛开政策风险不讲,不论创业企业在众筹过程中承诺什么,只要企业倒闭了肯定是没有人为这个承诺买单的,股权众筹平台也绝对不会负责,同时还必须深刻认识到一点,那就是创业企业的倒闭成本真的特别低特别低。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保证投资者的信心,同时建立起资金流动和投资退出的高效机制,目前还是股权众筹发展过程中面临的巨大挑战。
 
平台尽调走过场,你所看到的股权众筹项目并非都是真面目。
按上述中国证券业协会《管理办法》的要求,股权众筹平台应当勤勉尽责,对融资项目的合法性进行必要审核,防止欺诈。
 
那么,股权众筹平台是如何对项目进行筛选和审核的呢?据杨先生介绍,其所在平台的项目通过率仅为2%,平台会把收到的项目提交给外部的财务顾问(FA)进行初步的筛选和审核。通过了FA的筛选后,平台内部会有约2个月左右的考察期,最后由7人组成的投委会决定是否上项目。当被问及平台如何确保项目的真实性时,他表示由于是天使轮对方主要看商业模式和团队,同时需要提交包括投入资金记录、银行流水、财务报表以及团队成员简历等材料,但不确定对方是否派专业人士进行审计、核实。
 

  可见,平台主要还是依赖融资方能够提供真实、准确的信息。不过,如果这些审核程序能够在行业里得到贯彻,宏力能源类似的问题也是不难被发现的。而问题恰恰在于,即便是这样相对简单的问题,许多平台也未能发现,从而让众筹参与者蒙受了损失。例如,2015年5月,“三番服饰”项目在某平台上线并完成众筹融资,结果项目方竟然是假冒的“三番服饰”品牌。甚至在宏力能源的案例中,原本信誓旦旦的“定向增发”突然变为“老股转让”,先前参与的券商、做市承销机构一时间全部撤走,这样危机性的事件也并未引起投资者的警觉,唤醒他们的风险意识。

 

也就是说,一旦平台未能尽调或者未能发现问题,你会发现大部分投资者都因非常信任平台在“裸泳”。但,监管不顶事平台无节操而投资有风险,信任不是你想给就能给的!

  

 

三、股权众筹该是谁的游戏
 
投资股权众筹的本质是砸钱买彩票,风险错配是最大问题。
作为一种“另类投资”,股权众筹仍然可以作为资产配置的一种标的,但从资产配置角度讲,人人做创投根本就是个伪命题。无论是其真正的资金门槛,还是参与者所需要的投资技能、素养,以及项目天然的低存活率、长回报周期的特性,都决定了并非人人都能做创投。这也是为什么我国只有“私募”性质股权众筹被政策明确的重要原因。

讨论股权众筹的真正玩家之前,我们不妨先来认识公募和私募的监管逻辑差别:公募监管重在产品管制,公众投资大妈们理解不了的产品是不能进入公募市场的;而私募监管的特点是放开对产品的管制,所以私募市场的监管重点不是消灭或降低风险,而是防止不能承受风险的人进入市场。但正如上文所述,是由于我国行业监管的立法重心和执行力度问题,监管部门把不合格投资者放进了互联网非公开股权众筹这个风险飙高的私募市场。
 
例如“36氪宏力能源事件”中,融资方财报显示2015年上半年营收3200万,亏损560万,平台的项目说明居然预测全年利润3500万!如果投资者符合《管理办法》的要求,理应具备基本的财务报表分析意识和风险预判能力,只要基于宏力能源的行业特性就能判断其下半年业绩的爆发绝不合情理。
 
再综合本文其他各项分析,你不难发现,国内的股权众筹项目存在一个明显的问题——风险错配,国内的股权众筹成了畸形的大众危险游戏,拥有了大量不合格投资者拥趸,这些普通投资者不是在做投资,更完全谈不上合理的资产配置,而像是被打了鸡血在砸重金买彩票。
 
冰冷的数据显示,股权众筹投资的“中奖率”等同福利彩票!
当然现实中也并不缺乏那些因为听惯了某某创投获得成百上千倍回报的神话,可能大有普通投资者抱着买彩票的心理参与股权众筹的投资者。那么众筹投资者究竟需要在单个项目上获得多大的收益率才能保本呢?我们不妨估算一下。
 
根据IT橙子的数据,中国最为活跃的天使机构每投资100个项目,真正实现退出的只有1.5家,存活率为1.5%。假设众筹项目能有天使机构所投项目存活率的一半,那就是0.75%。
 
另外,相较于专业创投机构,众筹投资者还额外面临着平台倒闭的风险,而平台倒闭可能直接导致投资者血本无归,尤其是尚未完成的众筹项目。据网贷之家与盈灿咨询不完全统计,截至2015年12月31日,全国共有正常运营众筹平台283家(不含测试上线平台),全年共有40家众筹平台倒闭,倒闭率为12.4%。并且,倒闭率还在加速上升。据网贷之家,仅今年前4个月,全国倒闭的众筹平台就达到了43家,超过去年全年的水平,而截至4月底全国众筹平台总共有332家,4个月的倒闭率为11.5%。如果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即使不再恶化,年化的倒闭率将高达34.5%。
 
算上众筹平台倒闭的风险后,众筹投资者的项目存活率已经降至0.25875%(0.75%*34.5%)。也就是说,他们需要在那个存活下来的项目上获得386倍(1/0.25875%)的回报才能保本。而且,0.25875%的存活率已经接近买彩票中奖的概率,例如福利彩票双色球的五等奖理论中奖概率为0.776%,四等奖为0.043%。
 

  从上述推算看,众筹项目的成功率并未比中彩票高多少!当然,以买彩票的心态参与本无可厚非。但要命的是,在抱着试试运气的心态的同时,许多人又像在认真做投资那样全力以赴,从而将数万元乃至上百万的资金投入其中。毕竟,拿这么多钱去买彩票是很少见的。

 

  

股权众筹做资产配置?你应该是合格投资人,比价值发现更重要的是风险识别!
目前国内没有股权众筹的大众玩法,那么到底哪些人才应该是股权众筹真正的玩家呢?诚如前文所提,中国证券业协会下发的《管理办法》明确了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目前的定性为“私募”,参与的投资者需满足以下之一要求:1.《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合格投资者;2. 投资单个融资项目的最低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人民币的个人;3. 金融资产不低于300万元人民币或最近三年个人年均收入不低于50万元人民币的个人。上述个人除能提供相关财产、收入证明外,还应当能辨识、判断和承担相应投资风险。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提美国的合格投资人制度了。按照美国《证券法》的立法精神,合格投资者是那些有足够自我保护能力,不需要注册制下提供的信息就能够做出投资决策的投资者,合格投资者制度的核心就是将这种自我保护的能力的认定标准具体化。合格投资者制度是美国私募市场的基石,也是实际门槛,美国私募市场的核心监管制度基本是围绕如何认定合格投资者,如何监管有关机构执行合格投资者制度展开的。
 
反观我国的相关行业监管,整体在投资者制度建设上泛善可陈。上述《管理办法》的重点仅仅是衡量投资人的财富水平,而财富水平是否能够代表自我保护能力、是否还需要遵循其他判断标准本身就是值得探讨的,又由于我国个税体制关系实际操作很难查证年收入,在认定流程上依赖投资者自主提交资料和平台自律筛查审核(美国规定了一系列具体方式和合理步骤的原则要求,并要求融资方留档备查),合格投资者审查几乎虚设。同时设定单项最低投资金额来说明投资者的真实财力并不合理,反而容易导致投资金额人为集中增加投资风险,形式上的合规往往更容易导致实质上的风险。

总之股权众筹这件事目前在国内存在严重的风险错配,风险不仅来自平台及行业监管,更来自股权众筹的初创项目本身,也还来自普通投资者自身投资能力的缺失。因此股权众筹在中国看上去很美玩起来很危险,在行业风险的深度蛰伏期往往一片繁荣假象,这里最终最大的受害者必然是势单力孤的普通投资者——任何投资者参与股权众筹都要对风险与收益有充分认知,你不必是个百万富翁才能做创投,但也别寄望通过众筹成为百万富翁。如果你根本就抱着买彩票的心态只想碰碰运气,切记不可把全部家当都买了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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